峇里岛的太yAn刚升起来，海面被染成一层碎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小明站在一处隐密的悬崖边，海风把他的亚麻衬衫吹得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他低头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则银行通知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您的新台币活存帐户……於今日汇入金额10,000,000元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一亿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齐齐，一秒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三个月前的某个早晨开始，这则通知就像诅咒一样，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降临。而他必须在当天午夜之前，把这一亿全部花完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不完的话——每少一百万，掉一根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小明下意识地m0了一下头顶。这三个月来，他已经掉了快四十根头发。虽然还不至於秃，但那种「身T的一部分正在被当作筹码」的感觉，b任何酷刑都让人窒息。他昨天洗澡的时候，排水口又卡了三根头发。三根。三百万没花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花钱方式。第一天买了一台限量跑车，第二天买了三只百达翡丽，第三天包下整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，第四天买了一架小型私人飞机的头期款……到第十五天的时候，他已经不知道要买什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跑车开不完，名表戴不了，酒店睡一晚就走。那些钱花出去的时候毫无感觉，就像把石头丢进海里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更痛苦的是，他连「不花钱」的选择都没有——他曾经试过一天不花钱，结果隔天早上枕头上多了一百根头发。一百根。他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哭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钱没了。东西有了。心空了。头发也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又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小明看着悬崖下方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海，突然觉得，如果就这样跳下去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，尖锐得像一把剪刀，直接把他的思绪剪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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