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，界河对岸是老城区……」一名副官胆怯地抬起头提醒，「那里还有数万名未迁徙的普通市民，以及大量未登记的微弱灵T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座城市不需要带着杂质的记忆，也不需要多余的同情。」雷骁冷冷地打断了他，「明天午夜十二点，我要让老街的青石板、瓦片，以及那座叫归夜阁的破屋子，彻底变成Si白sE的水泥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永安市，只需要绝对的乾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二、檐下的茶香与老街的雨

        与新城区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不同，老街的夜晚正飘着细细的春雨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水打在古旧的瓦片上，发出「沙沙」的悦耳声响。归夜阁後院的石桌上，一盏h澄澄的油灯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晚萤盘腿坐在长凳上，双手捧着粗砂茶碗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热的大麦茶。茶水微苦，但在舌尖回甘之後，却能让整个人躁动的灵力瞬间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裂骨笛】静静地躺在她膝盖上。融入了九尾灵骨後，骨笛通T散发着一层莹润如玉的光泽，上面的灰sE因果线与骨纹完美地契合在一起，再也没有了最初那种刺骨的煞气，反而多了一GU与她血脉相连的浩瀚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归夜坐在她对面，手中拿着一块老旧的木雕小刀，正耐心地将一块松木削成茶匙的形状。木屑飞扬，散发出阵阵新鲜松脂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叔，」沈晚萤看着灯光下林归夜那张平和的脸，忍不住问道，「新城区那边的动静很大。界河上的风，全是一GU烧焦的臭氧味。雷骁那家伙……是不是要动真格的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一直都很认真。」林归夜没有抬头，手上的小刀极其稳健地点拨着木料，「雷骁是个纯粹的人。他相信只要消灭所有的异类、所有的执念与记忆，人类就能获得绝对的安全与安宁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他也是在坚持他心中的正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他的正义！」沈晚萤啐了一口，赤红sE的狐耳不高兴地竖了起来，「把小鬼们格式化成白灰、把活人的记忆强行抹掉，这算哪门子正义？简直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归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抬起盲眼「看」向她，温和地笑了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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