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翻上梯道，东门火力台上只站着两名民兵。他们都年轻，一个脸上还有未退的青春痘，另一个抱着改装长矛，手抖得厉害。林照认得他们，一个叫阿邵，一个叫敏仔，三天前才从仓库调来。他们原本负责分拣破布、锈铁和资源补给，现在却被推上城墙，面对会自己找弱点的Si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弹匣。」林照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邵愣了一下，才把腰包里的弹匣递过来。「照哥，外面那个穿袍子的，是人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照把弹匣压入枪身，听见枪机清脆的机械式响音。「曾经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灾变初期，人们以为屍变只是一种病。後来他们发现，真正撕开世界的不是病，而是旧时代被当成迷信的玩意在废墟里重新长出牙齿，有些人靠符咒、枪械保住聚落，有些人则学会与屍气共生。他们把自己称作还魂道，铁城的人叫他们屍灵。屍灵能驱使殭屍，能把Si者的怨念缝进R0UT，也能隔着城墙x1走活人的yAn火。行屍是敌人，屍灵则是灾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只殭屍撞上外层钢刺时，林照扣下扳机。蓝白sE弹光切开雨幕，打进它肩膀，把半边身T震得向後一歪。它没有倒，只是拖着断裂的手臂继续往前。林照补了第二枪，正中额心。那具身T终於失去方向，滑倒在泥里，被後方同类踩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稳住，打腿。」林照对两名民兵说，「它们不怕痛，但走不了就上不了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敏仔点头，长矛从S孔探出去，刺中一具殭屍膝盖。殭屍扑上来，牙齿咬住矛杆，枯h的眼珠直直盯着他。敏仔吓得往後缩，矛差点脱手。林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另一手开枪打碎那东西的下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它的脚，不要看脸。」林照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敏仔白着脸，「它刚刚像在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肌r0U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，却知道这句话不全是真的。有些屍T确实会笑，尤其在屍灵附近。它们的表情像被远方的人偶师牵动，笨拙，残缺，却带着某种恶意的模仿。林照第一次看到时才十六岁，南站避难线被攻破，他躲在售票亭底下，看见母亲的身T被屍cHa0拖走。第二天，她回来了，站在铁丝网外，嘴角向上弯着，指甲一下一下刮着网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起，林照就不再相信Si人只是Si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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