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很残酷，也很准确。林照知道他说的是对的，可每次看见那些还有呼x1的人被屍群吞没，手指仍会微微发僵。末日把人的心磨成石头，但石头也会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衡没有上墙。他被岑雨勒令留在二线，负责内环防守。周衡本来想骂，岑雨只说了一句：「你的名字刚从门上拆下来，想再挂回去就上墙。」他立刻闭嘴。现在，他带着一队民兵守在北墙下方，一旦墙破，盾墙就是最後一道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坐在城墙角落，摊开三只纸鸟。他没有立刻放飞。纸鸟太少了，少到每一只都像一个不能轻易说出口的遗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屍灵。」岑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屍群越来越近。第一批行屍跌入壕G0u，被钢刺穿透，仍伸手往墙上爬。火油倒下去後，壕G0u燃起一圈红光。殭屍在火里挣扎，衣物和皮肤被烧焦，却还是用身T填平壕G0u。後面的屍T踩着前面的屍T继续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照换上第三枚弹匣。枪身又开始发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岑雨的铜灯火苗忽然往北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屍群後方，一名屍灵站上报废吊车。不是南站的铁面开坛屍灵，而是昨夜那个初阶屍灵。它失去了珠串，右腕缠着黑布，x前铁牌仍在。它抬起左手，屍群中的黑铁牌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放出第一只纸鸟。

        纸鸟飞过城墙，像一道白线穿过灰雾。初阶屍灵立刻察觉，抬手打出一团屍气。纸鸟在空中一折，避开屍气，撞上它x前铁牌。铁牌没有碎，只裂了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来。」岑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的指尖扣着第二只纸鸟，却迟迟没有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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