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忽然明白,白祈的纸鸟不只是探路工具。它们是提醒。提醒这座城还有活人,活人仍值得被找到。
会议最後,韩柏年做出分配。林照、岑雨、周衡、白祈和老鲁再次下地下门。韩柏年亲自守仓库入口。阿邵带一组民兵守北墙,敏仔被截去半截左手,仍坚持留在医疗棚帮忙递水。东门由城防老兵接手。
有人问韩柏年,如果地下组回不来怎麽办。
韩柏年说:「炸仓库。」
林照听见这句话时,没有反驳。这就是正确命令。可正确不代表不沉重。
行动前,林照去了隔离空仓。三十七名咬伤者躺在临时床上,每个人身上都贴着半名符。岑雨说写全名会被反牵,所以只能写名字的一半,像把人从完整的称呼里暂时藏起来。
她替林照试过同样的符,效果却不稳。半名符贴到他手背时,符边会自己翘起,像他的名字有一部分不在铁城,也不在纸上。岑雨把那张失效的符收起来,没有让其他人看见。
敏仔坐在门口,脸sE很白,左臂袖管空了一截。他看见林照,勉强笑了笑。
「照哥,我没变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还能拿水。」
林照蹲下,看着他。「你已经守住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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