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别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行。」周衡松了口气，「反正你要是想喝点什麽，我可以陪你喝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照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走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衡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「这次是真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照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天。「我希望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不像答案，却是林照现在能给自己的全部。他不再想抓住母亲是不是仍有意识这件事。她曾经活过，曾经推他离开南站，曾经把灰sE外套袖口给他缝歪，又被还魂道用作归线的一部分。现在，她的名字熄灭了。也许对Si者来说，熄灭b被点亮更像安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，韩柏年召集剩余骨g。会议只有一盏油灯，光很暗。桌上放着三样东西：清单、粮食清单、伤亡清单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张都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剩一箱半，其中穿甲弹不到二十枚。」韩柏年说，「火油见底。粮食能撑五天，如果减半配给，八天。仓库烧毁一半，地下门虽毁，但西侧排水道需要封Si。北墙三处裂口，东门焊点没修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衡吹了声口哨。「听起来像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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