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看着自己的伤手，又看向北墙。「我以前一直觉得，只要够y，就能守住东西。墙y，盾y，人也y。後来发现不行。太y会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以後要学聪明点。」周衡说，「但盾还是要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照点头。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知道周衡的故事没有变成完美痊癒。那道咒伤会跟着他，很久，甚至一辈子。可它不再牵着他走。它只是疤。疤很丑，但疤代表伤口曾经癒合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的纸鸟开始在铁城日常里出现。医疗棚有，仓库有，北墙有，学堂也有。孩子们会把自己折的纸鸟拿给他，他会很严肃地说，纸鸟不一定要漂亮，但心要正。老鲁在旁边听得直笑，说白纸匠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蠢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祈问：「你到底认识我爷爷多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老鲁叼着空烟斗。「够你问一辈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祈不再只是南站的幸存者，也不再只是白敬初的孙子。他成了铁城的纸匠。纸鸟没有爷爷留下的那批强，但越来越多。它们会找活人，会记Si者，也会在夜里停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屍灵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照母亲的名字没有被写进火葬名册，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把她算作哪一天Si去。但林照单独写了一张纸条，放在北墙外的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两个字：婷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母亲的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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