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阿六心中猛地一震,忙压着嗓子低叫道:
“有布!”
崖上几人闻言,心头都跟着一提。方忠义原本SiSi压着绳的手,也不自觉更紧了半分。
吴老顺忙把火把往下探了探,火头一偏,照到石棱边缘处,只见那里果然还有几道极新的擦痕。石皮被磨开了一层,边上还沾着一抹极淡极淡的暗红,乍看像血,细看又像泥里混了草汁。石阿六伸手一m0,指尖立时一沉,仰头道:
“是新痕。”
这一句出口,众人面sE都更凝了。
有青布,有擦痕,有淡血,便说明人确曾从这里翻滚擦落下去。可也正因如此,众人心底才更生出一GU悬得发紧的寒意——因为这一路既有草木挂衣,也有石棱擦血,照理说,总该留下些什么更确实的东西才是。
可再往下,便什么都看不真了。
那崖壁中段虽横着一层石脊,可石脊之外,竟又是更深一层断落。火把照下去,只能看见翻涌的雾气、沉沉的黑影、乱垂的老藤,以及零零星星滚下去、许久才听得见回声的碎石。石阿六又咬牙往下试了半丈,脚尖才探出去,底下便倏然一空,连借力处都m0不着了。他心里一凉,立时知道,再往下强探,不等找着人,自己先得摔个粉身碎骨。
“不能再下了!”他朝上头压着嗓子喊,“藤不够,脚下也悬!”
方忠义牙关一紧,脸上肌r0U都绷得发y,却仍不肯立时收手,只沉声喝道:
“沿着半崖,横着再m0!”
石阿六咬着牙,只得贴着石壁一点点横挪。脚下是Sh滑石棱,身后是万丈黑壑,头顶火把忽明忽暗,眼前只见裂石、乱藤、断枝与Y影,一寸一寸挪得人后背尽是冷汗。可他沿着半崖m0出去一小段,除了又找到一截被扯断的草根、几片散开的泥皮,竟再没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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