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开门的是温行之。他依旧穿着整洁的深灰sE衬衫与围裙,手里端着一壶刚煮好的热水,朝她颔首,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而没有波澜。
「许小姐,秦小姐已经在调香室等你了。山上凉,进来吧。」
许知颜有些局促地点点头,跟着他穿过那条铺着黑石的玄关。越是靠近调香室的核心,那GU属於桧木与各种JiNg油混合的、沉静而乾燥的香气就越浓。秦以雾今天没有穿黑sE衬衫,而是换了一件质地更柔软、颜sE是深炭灰的亚麻衬衫,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俐落的小臂。她正背对着门,站在那面巨大的香材柜前,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玻璃闻香bAng,像是在确认什麽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「来了。」
「以雾……阿姨。」许知颜还是习惯X地加上了那个称呼,声音有一点乾涩。
秦以雾这才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神落在许知颜身上,从她被雨气沾得有些微Sh的发尾,到她今天穿着的、为了方便作画而选的宽松米白sE衬衫,最後停在她下意识交握在一起的手上。那眼神很淡,却带着一种评估的、近乎审视的专注。
「把阿姨拿掉。」她说,语气平静,却是不容置喙的纠正,「在雾室里,没有阿姨。只有调香师跟她的受试者。」
许知颜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,她垂下眼,轻轻应了一声:「……秦小姐。」
秦以雾似乎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她走到中央那张宽大的、以整块桧木制成的工作台前,台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几只深sE的玻璃烧杯与一盏JiNg致的酒JiNg灯。
「昨天的初醒,你记住了什麽?」她问。
「……很温暖。」许知颜努力回想着词汇,「一开始有点酸酸的,很清醒,可是後来就变得很……很贴近皮肤。像晒过太yAn的味道。」
「嗯。柑橘调的前调本来就走得快,留不住。真正能留在你身上的,是中调里我放的一点点白麝香跟雪松。那是T温才能唤醒的东西。」秦以雾拿起一张试香纸,在上面轻点了一下新调的香Ye,递到她面前,「你闻闻看,纸上的味道。」
许知颜接过来,凑到鼻尖。纸上的香气很美,是鸢尾与雪松混合的粉感,带着一点点乾燥的、像旧书页一样的气息,却是平面的、遥远的,像隔着橱窗看一件漂亮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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