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许知颜没有去成yAn明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着那盆夜来香在房间里枯坐到十二点，窗外的台北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信义区的灯火还在不甘心地亮着。她换了三次衣服，连香水都拿起来又放下，最後在梳妆镜前看见自己过於用力的眼神，忽然就泄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勇气这种东西，原来是会随着夜sE变深而蒸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夜来香放在yAn台，让它去吹风。自己则缩回被子里，打开了手机里的收音机应用程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《午夜香草信箱》正好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主持人的声音温柔而慵懒，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在说话，背景里有轻轻的雨声与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各位在城市里失眠的灵魂，晚安。这里是午夜香草信箱，我是今晚的值班生，叶。有人在深夜里养了一株只在夜里开花的植物吗？它在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像是一盆被遗忘的杂草，可是一到午夜，它就会为了某一个人，悄悄地打开自己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地看向yAn台，那株叶静岚送她的夜来香，在黑暗中安静地垂着叶片，尚未绽放。收音机里的叶，说的真的是香草吗？还是再说她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声音调小，却舍不得关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今天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，信里只写了一句话，」主持人轻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，「老师，请问要怎麽分辨，是香气选择了人，还是人选择了香气？嗯，这个问题，我想或许该问问山上的那只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上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竹子湖那只橘猫山椒，还会有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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