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就那样蹲坐在门口，尾巴尖轻轻扫着打过蜡的桧木地板，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。牠脖子上那个崭新的黑sE丝绒蝴蝶结打得有些歪，显然不是出自温行之那双一丝不苟的手，倒像是某个人手忙脚乱现学现卖的成果。蝴蝶结上还沾着一点点广藿香与麝香混合後的气味，温暖、乾燥，像是刚被谁的指腹捻过，又蹭到了猫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秦以雾还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，她的唇瓣因为刚才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而显得格外嫣红，甚至有些微肿，秦以雾的外套领口被她抓得发皱，而秦以雾的手还扣在她的腰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恒温恒Sh的工作室里，空气中弥漫着的广藿香不再只是香材的味道，而是混杂了两人T温蒸腾後的、带着汗意与呼x1的、活生生的香气。那是独属於她们的，刚刚完成交换与定锚的味道，却被这只不识相的黑猫撞破得一乾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炭！」许知颜下意识地从秦以雾怀里稍稍退开半步，声音里带着羞窘的颤抖，「你、你怎麽进来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秦以雾倒是b她镇定许多，只是那向来疏离禁慾的脸上，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、极淡的红晕，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。她没有立刻松手，只是将扣在许知颜腰後的手收得更紧一些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，然後才抬起眼，望向门外的方向，声音b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温管家，让她们上来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外传来温行之那声带着笑意的应答：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到半分钟，通往二楼工作室的黑sE金属楼梯便传来了一阵杂乱却鲜明的脚步声。第一个冲上来的果然是苏映晨，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涂鸦T恤，头发为了个展帮忙而剪得更短，怀里还抱着一个外带咖啡的纸袋，气喘吁吁，却在看见工作室内的景象时，眼睛倏地瞪大，随即爆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哇喔——」苏映晨将纸袋往工作台上一放，双手环x，语气夸张得像是深夜综艺节目的主持人，「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？打扰两位定香定到一半？温管家刚刚在楼下还很努力地帮你们拖延时间，说什麽首席调香师正在进行极JiNg密的嗅觉校准，闲人勿扰，结果我一听就知道，根本是在校准嘴唇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苏映晨！」许知颜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，整个人几乎要躲到秦以雾身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紧跟在苏映晨身後的是梁以璇。她今天穿了一身俐落的米白sE西装套装，手中拿着一本深蓝sE的笔记本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客观犀利、不轻易被情感左右的评论家神情，只是那双总是挑剔的眼睛在扫过工作室内新添的那张画架、散落在地的颜料管，以及空气中那GU明显过於亲密的香气时，挑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来《禁忌试香》的灵感，已经提前完成了田野调查。」梁以璇淡淡地开口，语气毒舌却不带恶意，「许小姐，恭喜。你上次个展那句这次换我来唤醒你的香，我还以为只是艺术家的宣言，没想到是实作预告。气味很诚实，b你的画更诚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走上来的是尚恩?杜瓦。这位年过六十、头发银白却JiNg神矍铄的法国调香大师，是秦以雾在巴黎求学时的恩师，也是唯一一个敢在秦以雾面前毫无顾忌大笑的人。他穿着一件亚麻衬衫，围着一条深红sE的围巾，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手杖，却完全没有架子。他一上楼，先是深深地x1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品嚐一杯陈年的葡萄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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