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温度彷佛在黎洛恩关上门的那瞬间又下降几度。
离开四人房後,李静璇的情绪像是一条被拉紧的弦。
她不愿意和任何人产生接触,以回避的态度,为自己张开一道自我防卫的保护网。即便她自认她隐藏得再好,旁人依然能从她不安的视线中发现——她不喜欢余知扬。
李静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。她清楚记得当时濒Si的恐惧,若不是余知扬在她命悬一线之际采取的急救措施得当,医生都说她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Si亡。
但她就是本能地拒绝这个看上去一脸无害、甚至还有些亲切的男人,光是和他面对面坐着,她就能感觉到一阵凉进骨髓里的寒意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她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宽松的棉质长K,力道之大彷佛隔着布料都能让指甲陷入掌心。
余知扬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,李静璇毫无反应。
「李静璇小姐。」对方犹如惊弓之鸟,倏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惊慌。他放轻声调,「我刚才已经喊你很多次了。」
「对不起,我……刚才恍神了一下。」李静璇说话的声音细如蚊蚋,语气里还带有几分惶恐。说完话後她便垂着脑袋,紧盯着自己用力得发白的指尖。
会议室又一次回归宁静。
气氛变得有几分微妙。
谢松霖先是看了余知扬一眼,再看向李静璇——他很熟悉一个人害怕另一个人时会表现出什麽样子,然而他不明白的是,李静璇对余知扬的恐惧从何而来。
关於谢松霖来到西城分局一事,完全是个意外。
四月底,谢松霖照着班表准时出现在城南分局调查组办公室时,在公告栏看见来自督察组的一纸通知。调查组的生态结构在谢松霖休假的短短四十八小时里,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但最後能总结成一句话——派系斗争中,总有一方要落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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