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开!老沈你肯定没有!」
板房厨房里,大话骰的碰撞声清脆地响起,开始用一种成年人的无赖方式,JiNg准地稀释着营地里原本因为偏见和仇恨值而冻结的低气压。
巴总照例在一旁笑得像个散财童子,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喊着「感恩,感恩」,我还是喜欢着他这个人;而坐在我对面的叶舒桐,身上依然是那件乾净的休闲服,嘴里嚼着那块应该在垃圾桶与面纸之间来回重组多次的口香糖,只是这几天,我感觉到她那专门为我调配的眼神J尾酒中,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但面对她,我内心却依旧有不胜酒力的感觉。
自从我挡下了业主的满腔怒火後,整个团队之间,好像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默契,连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稠。
或许这刻我们都没有意识到什麽正在发生,又或者这刻还没有发生什麽。
而向明宇这老哥就是不一样。他那细密得像空气质量监测仪一样的理工男触角,从他的双眼越过桌子,转化为好像能看穿一切的强光,像是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荡。
「弈安,该你了,别看星星了,北极星又不会帮你摇骰盅。」向明宇一边用食指有节奏地敲着骰盅,一边掀起眼皮,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五个二。」我收回停留在窗外的目光,挪了挪塑料椅子,有些心不在焉地喊了一个保守的数字。
「我不信。」坐在对面的叶舒桐一贯礼貌冷笑了一声,她把手肘支在长方形桌面上,整个人微微前倾,拉开了一种带着傲慢的进攻式防御姿态:
「沈工这大半夜的眼神一直往外飘,手里的骰子估计和现场的进度一样,全是水分。我开你。」
这姑娘嘴依旧还是咬着我的专业不放,但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在办公室看着我Sh透的後背看多了,最终折服於我的汗香薰陶底下,使她今天开我骰子时的语气,少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审判气势。
桌子周围的空气,因为这一下的前倾,彷佛又绷紧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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