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睡是被自己笑醒的。

  梦里我好像已经毕业了，住在一个小小的套房里，书桌靠窗，桌上有电脑和一杯咖啡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开档案、写字、按送出，然後看着收入数字慢慢往上跳。不用跟谁报备，不用管成绩单，也不用解释为什麽今天不想出门。

  那种感觉好踏实，好像终於有一条路是为我开的。

  然後我醒了。

  睁开眼睛，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，电风扇还在转，书桌上摊着昨天写一半的稿子，旁边放着吃完没收的洋芋片袋子。yAn光从窗帘缝钻进来，照在书桌边角，很亮，但没有梦里那麽好看。

  坐起来的时候笑不出来了。

  不是难过，是那种「喔，原来是梦」的空空的感觉。

  我还是那个我，学测倒数计时，不知道将来要往哪里走的高中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