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样轻飘飘地退开半步，脸上又挂回那种漫不经心的、带着点妖冶的笑意，彷佛刚才的暧昧只是柳清香的错觉。她抬起手，把的黑发撩到耳後，露出的颈侧那一小片青鳞在光下闪了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叫青时。」她说，「端午出生的，所以叫这个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端午出生的蛇妖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乾涩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：「你……打算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养伤啊。」青时理所当然地说，转身踱回调香台前，低头嗅了嗅那瓶白麝香，又偏过头来看她，琥珀金的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，「你昨晚给我用的薰衣草JiNg油很好闻。我习惯住有香气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忽然又凑近了一点，这次是正面。她的鼻尖几乎碰上柳清香的鼻尖，琥珀金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收缩成一道细窄的竖线，又迅速恢复成圆形，快得像是幻觉。柳清香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，每一根都纤长浓密，末端微微上翘，像小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作为报答，」青时轻声说，指尖点了点柳清香的心口，隔着薄薄的亚麻布料，触感冰凉，「我可以让你的香水里，多一种世上没人闻过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在心口停了一秒，然後滑开，带起一串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电流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的脸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了锁骨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迅速攀升，肯定红透了，红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时看着她的反应，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她收回手，退後半步，赤脚在青砖地上无声地转了个圈——白衬衫下摆飞起来一瞬，露出大腿内侧一道更深的青鳞纹路，蜿蜒如藤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伤，」柳清香听见自己说，声音竟然还算稳，只是尾音微微上扬，「需要换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时停下转圈的动作，歪着头看了她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笑了。那个笑容让满室的JiNg油香气都黯然失sE，琥珀金的瞳仁里倒映着柳清香红透的脸和故作镇定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呀，」她说，声音甜而软，像化开的蜜糖，「你帮我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来，在柳清香面前站定，然後——抬起双手，捏住了白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脱吗？」她问，眼里带着明晃晃的、狡黠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的呼x1彻底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端午的yAn光正烈，龙舟赛的锣鼓声与欢呼声远远传来。而她的工作室里，一个刚刚化形的蛇妖正站在她面前，捏着扣子问她要不要帮忙脱衣服换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捡回来的哪里是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捡回来的是个妖JiNg。货真价实的妖JiNg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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