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｜双强联手

        田瑗已经好一阵子不再作文学奖之夜的那个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的梦总是被另一种怪诞的意象取代。在协助天天天晴脱离抄袭指控的日子里，梦里的她俩常被密密麻麻的程式代码纠缠。无数符码在黑暗中自行增殖，串联成沉重的锁链，将她与天天天晴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拉扯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是反映潜意识与想像的镜子，她不知天天天晴的容貌，梦境自动将其具象化为一位娴静温雅、低眉顺眼的少nV。在代码风暴之中，她们肩倚着肩，背靠着背，极力避免被外力拆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奇妙的是，风波平息後，她也不太作过往的那个梦了。梦的内容时常变换，活动各有不同，她们在梦里交换日记、和漫画，唱着一些语焉不详、不成调的歌。天天天晴的造型变化不定，有时梳着一条整齐的辫子，有时是两条，有时紮着俐落的包头，有时短发齐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过去的余悸仍不时前来纠缠。每当田瑗试图捉住那nV孩，就会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一件装饰繁复的粉sE蕾丝洋装，头顶上的聚光灯打下来时，nV孩一头乌黑的秀发，总在瞬间褪成亮得令人作呕的金hsE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田瑗自晨光中醒来，按着太yAnx低咒。为什麽偏偏在即将见面的这一天，重温了这样一个荒谬的梦？

        真是个一点也不清爽的早晨，尤其窗外正飘着绵绵细雨，黏腻的Sh气一寸寸侵袭皮肤，无端g起先前的雨夜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解锁手机，气象显示双北降雨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。那家伙，估计也会碰上大雨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田瑗向来不愿在穿着上多思，就连相亲当日，她也是一派轻松随便，只求一个「真」字，至於别人的审美与喜好，完全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。素闻部分文手会刻意打扮，力求「表里如一」，她只感到嗤之以鼻。难道书写犯罪推理或惊悚悬疑的创作者，就非得把自己弄成一副生人勿近的诡谲模样，连卧室里都要摆上几柄凶器与棺材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用了五分钟去推断天天天晴可能的样貌。那nV孩绝不会是好奇心满载的Ai丽丝，而更像一只初出丛林、对周遭风吹草动都无b惊惶的白兔。当然，这极可能只是一场JiNg心设计的伪装──说不定，她其实是红心坏皇后旗下的JiNg明士兵，出於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，才混迹在一群不得志的创作者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，田瑗发现自己的想法极为矛盾：她既希望天天天晴是个手无缚J之力，需要她出手相助的娇弱nV孩；却又希望对方能保有适度的世故与心机，拥有足以对抗复杂世界的坚强心志，前後的期望b例，大抵是微妙的七b三。如果那nV孩真的强大到完全不需要自己的保护，似乎就不那麽有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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