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那具毒箭机关，反倒成了破案的关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拆解机关时发现，那箭簧的样式并非寻常匠人所为，而是出自城南一带专做暗器的老手。沈昭珩顺着这条线查下去，很快锁定了幕後的人牙子——那夥人专掳无父无母的孩童，养在城郊一处荒废的窑场，再转手卖往别州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夜，沈昭珩便点齐人手，围了窑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原想跟去，却被沈昭珩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次，你留在後头。」沈昭珩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，声音不容拒绝，「你答应过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想起粮仓里那句「以後查案，你走在我身後」，只得憋着一口气点头：「那你小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没答，翻身上马，黑甲没入夜sE。

        窑场一战乾净俐落。那夥人牙子仗着地形顽抗，却哪里是镇北军的对手，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尽数拿下。沈昭珩亲自破开後院一间封Si的柴房，里头挤着十几个蜷成一团、又饿又怕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把照进去的那一刻，孩子们先是吓得缩起来，直到看清来人身上的银甲，才怯生生地探出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蹲下身，放轻了声音：「别怕，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在後方军帐里等着，一见孩子被带回来，立刻迎上去。有几个孩子受了惊，还有的饿病了，她连夜替他们诊治、熬药、安抚，一直忙到天光透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案子了结那日，京兆府外聚了不少百姓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拐的孩子一个个被家人领回去，哭声笑声混在一起。有母亲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，跪在沈昭珩马前不肯起来，沈昭珩亲自下马将人扶起，只淡淡说了句「回去吧」，便牵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这位镇北将军很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救人的时候那样拼命，亲卫说她连着两夜没合眼；可事情办完，她却连一句道谢都不愿多受，转身就走，像是怕被人记住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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