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,杨恩婕拉过座位旁的羊毛大衣,妥帖地盖在张若遥冰凉的膝盖上。大律师低下头,沾着冷气的唇瓣极其轻柔地贴在张若遥有些麻木的耳廓上,吐出的字句低沉、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:
「呆呆,听得到姐姐的声音吗?」
「看着我,我一直都在。」
这种毫无侵略X、甚至将所有战场全数接管的定心丸,JiNg准地砸穿了张若遥脑海中的焦虑高墙。听觉瞬间归位,空气重新灌进肺部,张若遥有些狼狈地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双充满保护yu的狐狸眼,眼眶一热,依恋地往杨恩婕的肩窝里蹭了蹭,小声地应了一声:
「……嗯,听懂了,姐姐。」
有杨恩婕在的地方,就是她唯一的无菌城堡。
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外观保养得宜、带着中产阶级得T感的高级公寓前。
电梯一路上行,清脆的「叮咚」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。
当张若遥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即将按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电铃时,她像是突然被某种长年累积的生理恐惧惊醒。她很清楚门後的那对父母有多麽传统,那些根深蒂固的「传宗接代、nV大当嫁」的规训,是绝对容不下任何一丁点违背传统的异类的。
在开门前的最後一秒,张若遥长睫一颤,无声地、缓慢地cH0U回了那只一直与杨恩婕SiSi紧扣的手。
那只布满冷汗的手掌在空气中落了空。
杨恩婕侧过头,看着妹妹僵y的侧脸和藏进袖口里的指尖,那双凌厉的狐狸眼里没有愠怒,只有一抹深沉的、实事求是的疼惜。大律师没有坚持去抓她,而是收回了手,无声地同意了这场退让。她用最安稳的脚步往後退了半步,站在一个最得T却随时能将人护在身後的「好朋友」距离。
这就是她给呆呆的定心丸——你不需要在你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去当英雄,天塌下来,我在你身後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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