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受伤了。」
「只是一点点。」
「你说谎。」
这一句话让nV人的嘴角动了动。她像是想笑,又像是忽然忘了应该怎麽笑。nV孩一直不喜欢别人说谎,尤其不喜欢母亲明明难过,却说自己没有事;平日她会执拗地追问,拉着尾音b母亲承认,可是今天她没有。母亲的手在发抖。这个发现b天空、火焰与倒塌的房屋都更加可怕,因为在她短暂的生命里,母亲的手从来不曾发抖。那双手能将最细的银线穿过几乎看不见的针孔,能在她发烧时整夜贴着她的额头,能在她第一次从高处跌下来时稳稳接住她。她曾经以为,只要握着那双手,所有地方就都是安全的。
「我们要去哪里?」她问。
&人没有立即回答。她跨上圆台最後一级阶梯,膝盖在落地时重重一弯,几乎跪下去,却仍在孩子察觉以前重新站稳。高台中央的图纹早已黯淡,环形凹槽里积着灰,四周没有守卫,也没有任何等待她们的飞行器。只有天空中的火光一阵b一阵更亮,把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,投在碎裂的地面上。nV人终於低头看向怀里的nV孩,目光在那张还带着幼年柔软轮廓的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要把每一处都看清楚: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,因恐惧而睁得过大的蓝灰sE眼睛,眼瞳深处那些尚未真正醒来的星点,还有她紧紧抿着、努力不哭出来的嘴唇。
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」她说。
「你也去吗?」
&人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。那只手很热,热得近乎烫人,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她没有回答,只用拇指擦掉孩子眼角尚未落下的泪,然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。那个吻停留得太久,久到nV孩开始不安地扭动,伸手环住她的脖子,把自己往她怀里贴得更紧。
「我要跟你一起。」
「。」
母亲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。不是责备,也不是命令,而是极其慎重地将那几个音节放进她耳中,彷佛那是她此刻唯一仍能交付的东西。nV孩安静下来,看着她。nV人的紫发被热风吹起,几缕发丝越过她们相贴的脸颊,轻轻擦过孩子的睫毛。她眼中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,悲伤、恐惧、歉意,以及某种几乎残酷的坚定。她像是已经在心里Si过很多次,才终於能够站在这里。
「把毯子抱好。」nV人说,「不要松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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