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3点59分。
老张的垃圾车今晚SiSi停在超商正门口。他整个人缩在驾驶座里,把车窗摇开一条小缝,探出那颗戴着环卫帽的脑袋低声问:「小明,老子这台垃圾车要不要先移走啊?」
小明盯着自动门回答:「不用,你每天这个时间本来就停这里,移走反而奇怪。」
老张皱了皱眉又问:「那物流仔小刚的那台货车要怎麽办?」
小刚的那台货车这礼拜天天都横停在超商右侧。因为他的车载空间折叠系统一直出Bug还没修好,几箱神秘的黑市货物只能继续寄放在店里,导致货车根本开不走。小明瞥了一眼那台现在通T呈现深褐sE的厢型车──上个月阿霞的卤汁当场把它全身染了个透,小刚虽然付了洗车费、但直到今天都还cH0U不出时间开去洗车场──车身侧边那行原本印着「折空物流」的闪亮Logo,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印在黑桥牌牛r0U乾包装上的古怪字样。
小明收回视线说:「停着。反正它这几天一直都在那里。」
老张听完重新缩回车窗里,没再多说半句话。
四点整,一台极其普通的白sE国产轿车稳稳停在超商门口。
从驾驶座走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上班族男人。他身上的西装看起来有点皱,头发倒是梳得油亮整齐,右手手里正拿着一个夹着考评表格的塑料板夹和一支原子笔。他下车後先是一一扫视了停在外面的大夜垃圾车和那台深褐sE厢型车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这才大步推开了感应玻璃门。
自动门乖乖发出「叮咚」一声。
在这清脆的提示音里,微歪了零点四度的超商大厅内部,所有留守的债友班底通通保持原动作一动也不动。
龙哥大喇喇地靠在饮料冷藏柜旁边,手里随意拿着一罐御茶园,假装自己是在认真挑选饮料。
阿辉伯则整个人委屈地蹲在右侧墙角,手忙脚乱地把土水工具包y生生塞进货架最下层的Si角里,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深夜蹲在低矮层架前、眯着眼睛挑选特价乾拌面的孤独老常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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