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塔可後的那天，医院并没有恢复到安静的日常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乐後冯宛缬心情总是很沉重，所有她认识的兽医，多少都会在进行安乐後陷入低cHa0或自我怀疑。反映在行动上的话，以前陈院长则会念佛经，h耆恩会大吃一顿，冯宛缬则一如既往地开始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次她没能顺利用知识填满脑袋，下午刚有空诊她便看见蔡经介拉着杨纱华，两人小声地说着甚麽，杨纱华专注地和对方说话，表情就和看着饲主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在聊什麽？」冯宛缬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什麽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年龄带来的优势，和以前的年轻实习生相较起来，蔡经介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，冯宛缬也一直对他很放心，有空就尽量多教他实务C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这是冯宛缬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犹豫不决的神情，冯宛缬看了看杨纱华，对方静静地看着蔡经介，显然不会代替任何人发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她倚在墙上，打定主意要听蔡经介说出口，「发生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，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往送，毕竟说不定哪一天会用到嘛。」蔡经介扯开嘴角笑，好像真的能轻松看待送走饺饺这件事，「我才知道，原来就算把回忆写下来或录影，往送之後也没办法想起来，会忘得彻彻底底，这样子被忘记的岂不是太可怜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冯宛缬清了清喉咙，「还好吧，反正都已经走了，应该也不会在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是这样吗？」蔡经介摇头，「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，很久以後，当点点要离开时，你会往送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冯宛缬看一眼杨纱华，又盯着自己的脚，「应该不会，我也没有理由这麽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你也不赞成往送嘛。今天T验了临终祈福让我觉得，为了最後一面忘记美好的回忆，很不值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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