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迎王祭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的不知道喔？」小玲瞪大眼睛，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。「这可是东港最重要的民俗活动欸！温王爷会带着千岁爷们巡境，把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全部赶走。最後还要把王船烧掉，送王爷们回天庭。整个镇上的人都会回来，b过年还热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听起来很盛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盛大啊。」小玲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神秘兮兮。「而且你知道吗？迎王祭前夕，整个东港都会变得很敏感。我阿嬷说，那时候海上的东西会特别不安分，因为它们知道王爷要来抓它们了。所以那阵子，镇上的人晚上都不太出门，怕遇到脏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脏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哲凯想起昨晚在门外的那个声音，背後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些脏东西……是指什麽？」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就……海里的那些啊。」小玲耸耸肩，恢复了原本那种大剌剌的语气。「溺水Si掉的人、翻船的渔民，还有一些更古老的传说。反正就是那些啦，老人家都很信这个。不过你放心，我们民宿这边很乾净，梅姐每天都在神明厅烧香拜拜，有神明保佑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哲凯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神明厅毛玻璃门後面看到的那个影子，那个不是神像的影子，而是一个圆形的、像茧一样的轮廓，正在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神明真的保佑这栋房子，那祂为什麽要容许那个东西存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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