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哲凯？」

  阿梅姐跪在神桌前，身上穿着那件枣红sE的旗袍，头发依然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後。她的双手沾满了那团的黑sE食物，指尖还在滴着黏稠的汁Ye。她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哲凯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，再从困惑变成一种哲凯从未见过的Y沉。

  「你来这里做什麽？」她的声音依然轻柔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的锋利。「我不是说过，这里不可以进来吗？」

  「梅姐。」哲凯的声音在发抖，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。「那个东西，它不是阿海。它只是一个从海底被你请上来的讨债鬼。它会吞噬活人的JiNg气，会夺舍寄主的身T——」

  「你在胡说什麽？」阿梅姐站起来，挡在神桌前面，双手张开，像一只保护雏鸟的母鸟。「阿海是我的儿子！我养了他三年！我每天喂他吃饭、唱歌给他听、帮他缝补衣服——他就是阿海！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麽！」

  「缝补衣服？」哲凯的目光落在神桌上那个人形物T的「身T」上。在灰白sE的皮膜外层，确实包裹着一件破旧的衣物——一件褪sE的国中运动服，上头的校名已经模糊不清，但x口绣着的名字还依稀可辨。

  许志海。

  那是阿海的运动服。

  阿梅姐把她儿子生前穿过的衣服缝在了那个东西的身上，当作它的皮肤，当作它的壳。这样她就可以骗自己，那个被包裹在里面的东西，真的是她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