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阖眼之後,屋里没有声音。
欧若拉还跪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没有放。
那只手已经不再回握她了,可她像是只要不放,事情就还有转机。她肩膀很僵,背也很直,眼泪还挂在下巴,却不再掉。她只是盯着老爹的脸,像是还在等他忽然睁眼,嫌她哭得难看,叫她把脸擦乾净。
艾里欧先回了神。
他脸sE也白,却先开口,声音很轻。
「爸。」
阿斯克勒庇俄斯抬头看他。
艾里欧道:「请你去一趟总部。找蓝叔蓝婶。」
「把老爹的事告诉他们……葬礼……不能在首都圈举办。去北部——尼达。」
「再告诉他们,总部立刻进入转移、北撤。重要东西先搬,资料能清就清。请蓝叔通知各分部,葬礼、改线。」
军医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床上的老爹一眼,点头。
「好。」
军医转身去拿外套。埃尔也已经开始动了。她遣散外面的病人,再回来用一些乾净的布巾浸过药水,轻轻覆在老爹的伤口上,再用另一块乾布从外层包裹。这不是防腐处理,是暂时保存——让遗T能在运送途中保持完整。动作很轻,药水气味淡。她做这些时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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