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陆衡仍然按时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闹钟响的时候，天还没有完全亮。窗外高架上已经有车流声，很薄，隔着玻璃传进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擦过去。他睁开眼，第一件事不是看时间，而是看放在床头另一侧的备用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是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晚舟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昨晚那三条消息发出去以后，她就像被人从这座城市里抹掉了一样。没有追问，没有咒骂，没有威胁，也没有说好。她只在最开始问过一句“你是谁”，后来便再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衡看了一会儿，才把手机扣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晚舟不会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恨，可以怕，可以一整夜盯着那几段视频不睡，可以把手机关掉，也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可是她必须知道，视频是谁发的，发的人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，又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她能靠沉默躲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，他照常去了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学院已经进入毕业前最琐碎的阶段。论文开题、材料确认、学分核对、实习证明，一样一样贴在人身上。陆衡坐在教室里，听老师讲完一段行政法案例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顾清辞发来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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