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第一次遇到男人搭讪,但这麽直接是头一回。我喜欢打直球的人,不需要费心猜。
後来我才知道他叫田野,是个生态摄影师,拍动物,不拍人。田野话不多,没有必要不会开口,开口的时候通常只讲重点。
每次点餐,他总是直接说:「黑咖啡大杯」,连「我要点」、「一杯」、「谢谢」、「麻烦你」都不会多说,跟他的表白一样简单扼要,没有多余的话。
不知道原因,跟田野相处很自在,不会像别的男人独处时,常让我神经紧绷。
第一次跟他单独相处,我没有想逃。
第一次被他牵住手,我也没有cH0U开。
那天我们过马路,他很自然地伸手牵住我,我T内的警报器没响。
从十六岁起,我身T里就安装了一个警报器,只要男人靠得太近,它就会先b我发现,肩膀会僵y,呼x1会变快,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赶快跑!
可是田野碰我的时候,警报器好像突然坏掉了。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像我身T延伸的一部份,就该待在我身边。我没有害怕,也没有不舒服,反而有一种熟悉的安心感,这对别人可能不算什麽,然而,对我别具意义。
後来我靠在他身上,居然还有心情想一些很无聊的事情,譬如他的衣服洗得很乾净,身上没有我讨厌的香水味。
有一次我甚至在他身边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,我愣了很久,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旁边睡得这麽熟,连在我妹身边也没有。
那时候我才第一次觉得,也许,过去真的过去了。
不是我放下了什麽,只是它好像终於离我远了一点,不再决定我要坐哪一张椅子,不再决定谁可以碰触我,也不再决定我能不能喜欢上一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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