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洵站在一块旧木板的黑板前面,手里握着一截炭条,一笔一划地教他们写“人”字。
他写得很慢,一边写一边说:“‘人’字一撇一捺,互相撑着,站住了才叫人。”
他停下来说这一句的时候,目光越过那些孩子的头顶,落在最后排正靠着门框打盹的沈念茯身上,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她假装没看见,把脸偏了过去,可耳根已经烫了。
他收了炭条走过来递给她一盏温水,低声说:“困了?要不你先回去。”
她摇头,接过水盏,说:“我要在这里听你讲课。”
有一回程洵教孩子们背《关雎》——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nV,君子好逑。”
念到“窈窕淑nV”那句时,他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向门框的方向。
沈念茯正靠在门框上翻一本旧书,她没抬头,可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念“君子好逑”的时候轻了半度,像一句他自己也没有完全准备好说出口的话。
她假装没听见,翻书的指尖却停在了同一页上许久未动,耳廓红了一片。
h昏时分他们一起走回小院,山路上铺满了碎金一样的暮光。
她跟在他身后走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——是一枚新刻的印章,青田玉的,方方正正,印面刻着两个字:“念茯。”
她接过来放在掌心里,那枚印章还带着他刻完之后用细砂磨过的余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