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调整手指,又拨了一次,琴音依旧不成曲调。
「不是这样。」顾雪棠低声道。
母亲弹出的静水从来不会如此难听,那道琴音应该像春夜细雨,应该能轻轻穿过人的经脉,将所有疼痛慢慢带走。
她将更多灵力送入琴弦,残琴承受不住,琴身发出细微裂响。
霜立即站了起来,顾雪棠却没有停下。
「娘亲说过,琴坏了可以修。」
她努力将断裂的旋律接在一起。
「只要我弹对,她便能听见。」
一个音,又一个音。
水息自她指间流出,却无法像从前那样平顺,悲伤压在心口,随着琴音一次次翻涌,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彻底冲散。
「为什麽听不见?」顾雪棠的手指停在琴弦上。
「我明明可以听见那麽多人的水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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