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经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听话,便能继续留下。
父母让她跟着任言欢离开云河谷时,她没有听话,所以她後悔了很久。
昨夜沈清渊命她留在清心居,她也没有踏出院门。
今日在大殿里,她甚至愿意从此不碰水玉,不去寒潭,也不再让任何人因她受伤。
可还是不够。
走到半山腰时,她忽然停下来,霜也随之回头。
顾雪棠望向被雾遮住的山顶,从这里已经看不见水派山门,只能隐约听见瀑布落入寒潭的声音。
那声音陪了她五年。
她曾在晨钟响起前跑过那些石阶,也曾在冬夜里抱着琴坐在潭边。任言欢教她辨认水脉,柳若嫣替她接过断弦,李一祝总想方设法打乱她的琴音,陈焕琅则会在她练到手指发红时,无声放下一盒药膏。
「霜。」顾雪棠轻声问:「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?」
白狐立即转身,额头抵上她的掌心,守望之契中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否定。
顾雪棠垂下眼睛:「可是爹爹和娘亲因为水玉Si了,水派也因为水玉受伤。」
霜低低鸣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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