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很小，大约六平米，三面墙全是屏幕，但此刻只有中间那块亮着。屏幕上分割成十二个小画面，每一个都对应着实验区不同的区域——走廊、大实验室、仓库、食堂——图像稳定，sE彩正常，看上去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沈恕看着其中一个画面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辞月三人跟进来的时候，看见他站在屏幕前面，肩膀微微垮下去，像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从他身T里cH0U走了。他屏幕上定格着食堂的画面——那两个实验员还坐在餐桌旁，还在安静地吃饭。但在他们旁边，空座位上没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有三套餐具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份吃了一半的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双整整齐齐搁在碗沿上的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恕的呼x1忽然变得很浅很快。他猛地转身，冲出监控室，沿着走廊往回跑。宋辞月跟在他后面，看见他推开备料室的门——里面没有人。推开储物间的门——没有人。最后他推开一扇标着"员工休息室"的门，门轴发出惨叫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穿着白sE厨师围裙的那个中年人——食堂里那个搅汤的厨师——正站在休息室的窗边，背对着门口，一动不动。他的面前是一张小小的方桌，桌上放着两杯水。一杯已经喝了一半，另一杯满着，杯壁上有缓缓滑落的水珠，像是刚倒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恕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杯满着的水，嘴唇抖了抖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在这里。"他说。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奇怪的、g涩的平静，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他早就知道会找到的东西，"你一直在这里。"

        厨师没有转身。他继续面朝窗户站着，窗外的光线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正好延伸到沈恕脚边。影子和沈恕的鞋子重叠在一起，像某种无声的触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恕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站在厨师身后大约半米的地方，不再往前了。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空气里只剩通风管道低沉的气流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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