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妤馨转头看他，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看烟火啊，你不是很喜欢看烟火吗？」他仍旧看着电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，「我一个人也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一个人怎麽可以？」林妤馨叹了口气，将手机放回桌上，「爸妈今天刚好都不在，万一你需要拿东西、或者不小心跌倒了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裕承的下颚瞬间绷紧，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微微收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妤馨。」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，那声音沉得让人心惊，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妤馨一怔，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，「我哪里瞧不起你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然呢？」陈裕承终於转头看她，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是骤然裂开一道缝隙，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现在连一个人待在家里都做不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是在说事实！」她的语气也不自觉重了几分，「你现在行动不方便，身边本来就需要有人，这跟瞧不瞧得起有什麽关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，你说得没错。」陈裕承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冷得刺，「事实就是我很没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陈裕承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就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废物。」他咬着牙，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痛苦，「不但什麽都做不了，还得把你绑在身边，害你连喜欢的烟火都不能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妤馨愣愣地看着他，像是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她猛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，让原本嘈杂的客厅顿时陷入Si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今天到底怎麽了？」她转过身，紧紧皱着眉，「为什麽非得这样说话？你以前明明不会这样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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