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喜孜孜。」声音一出口，竟轻得像一声不敢惊动任何人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陶亦儒站在门边，眼眶一下子红了，他不敢靠近，只能远远看着她。她戴着氧气罩，脸sE苍白得几乎没有血sE，手背上扎着点滴，身上还留着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陶亦儒的喉咙像被狠狠掐住，他站了很久，才终於一步一步往病床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玻璃上，直到站到她身边，他才颤抖着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动作熟悉得让他心痛，像从前无数次她闹脾气、委屈或难过时，他哄她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喜孜孜……对不起。」他低声说着，声音早已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他缓缓跪在床边，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，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滴眼泪落下时，他自己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溃堤：「你还活着就好，席芝芝，你还活着就好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求她立刻醒来，也不敢奢望她会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希望她还能呼x1，只希望她还留在这个世界上，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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