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走到距离只剩几寸时才停下,鱼眼几乎贴上曾晓庭的脸。
而曾晓庭的眼神依旧呆滞迷离。
鱼头妖怪深深x1了一口气,然後吐出低沉轻柔的声音,如同安抚婴儿入睡的呢喃:「施主所为何来?贫僧可为施主引路。施主,跟否?」
「我想回家……」曾晓庭喃喃地说,声音空洞,语气毫无起伏。
鱼头妖怪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再度开口:「回家……回家……可哪一条路,才是回家的方向呢?」祂微微一顿,鱼眼泛着幽幽蓝光:「贫僧愚钝,若要为施主引路,还需一观施主真颜。请施主摘下面具。」
听着那低沉呢喃般的声音,曾晓庭的手缓缓抬起,眼神空洞,像是失了灵魂。瞬息间,指尖就碰到了面具边缘。
只差一点点——
「曾晓庭!」
一声暴喝如雷炸响,她猛地一震,眼神瞬间清明。当她回过神、看清那张诡异扭曲的鱼脸时,脸sE骤变,双腿一软,当场昏倒。
随着这声怒吼,彷佛某种结界被打破,周围的异样气息倏然散去。原本沉重的空气变得清爽,人声杂沓的巷口也再次喧闹起来,彷佛方才的妖异景象从未发生过。那游动於空气中的鱼,也消失得一乾二净。
岁等人匆匆跑来,张芷晴急忙蹲下确认曾晓庭的气息与伤势,身躯横在她的前面作保护状,其余三人则以岁为首,警惕地站在鱼头妖怪前,挡住祂的视线。
「你对她做了什麽!」岁怒喝,目光如刃。
鱼头妖怪并未回应,反而哀声低语:「啊啊……施主的愿望……贫僧有愧……」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哭腔,似乎真为无法满足曾晓庭的愿望而感到哀伤,最诡异的是,祂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,彷佛不知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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