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燃,映得满室刺目的喜红。
孟知婉端坐在铺着鸳鸯锦的喜床上,一身沉重繁复的大红嫁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从拜堂礼毕被送入这间新房开始,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。
豆大的泪珠砸落在绣着并蒂莲的裙摆上,晕开一小片深sE的水渍,肩膀细细簌簌地发抖,她SiSi咬着下唇,才没有让压抑的呜咽声溢出来。
她是太傅孟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嫡nV,自小锦衣玉食,被家人护得周全,连一句重话都极少听过,本该挑一个X情温厚的良人,安稳顺遂过完一生。
可一道圣旨,碾碎了她全部的期许。
屋外锣鼓喧嚣早已散尽,偌大的王府新房,静得只剩她压抑的啜泣。
陪嫁过来的张婆子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,心里又疼又怕,拿着帕子上前,小心翼翼替她擦拭脸颊的泪水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。
“小姐,别哭坏了眼睛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话说出口,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站在一旁的几个陪嫁丫鬟,全都垂着头,眼底满是忧sE,没有人真的觉得这是喜事。
满京城,谁不知道阎楚的名号。
这位权倾朝野的权臣,手段狠厉,杀伐果决,手上沾过无数人的血,朝堂之上多少老臣都对他畏之如虎,坊间流传的故事里,他是不近人情、X情Y鸷的煞神。
这样一个人,哪里会是什么良人。
孟知婉cH0U噎着:“婆婆,你说,我这命怎么这么苦……”
“唉……王爷是直接求来的圣旨,咱们府里哪敢抗旨不遵啊。”
张婆子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无奈:“老爷和夫人何尝不心疼小姐?可阎楚权势滔天,孟家若是抗旨,满门都要受牵连。老爷夫人,也是没有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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