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次。这不是那一夜的后遗症。顾隐给她用的药,仍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残留在身体里。
她必须找人诊治。
可尚药局不能去。
皇后用药,诊脉、药方皆有簿册可查。她这副脉象究竟因何而起,又曾服过什么药,根本经不起尚药奉御细问。一旦惊动尚药局,消息便绝不可能瞒过魏琰。
颜如玉不想再向任何人复述那一夜。
几日后,内寺伯从宫外打听到一个消息:近日有位游医来到长安,暂居城南一座寺院的药寮里。此人来历不明,医术却很古怪,尤其擅长医治寻常医家束手无策的毒症与香药之疾。已有几个久病不愈的人找过去,据说都见了起色。
颜如玉犹豫了两日,终究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。
她没有动用中宫仪仗,只作寻常贵妇装束,带着内寺伯与几名亲信出了宫。
寺院并不大,药寮藏在最后一重院落里。领路的小沙弥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草木、苦药与焚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施主请在此稍候,小僧进去禀先生一声。”
小沙弥双手合十,转身掀开药柜旁一道半旧的布帘,进了里间。
颜如玉点了点头,在窗下铺着蒲席的矮榻上坐下。内寺伯与随行侍从都候在门外,药寮中很快安静下来,只余角落烧着火的药炉仍在咕嘟作响。
院落深处一间不透光的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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