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以后,颜如玉仍有些不安。
依照先前发作的日子推算,再过三四日,那阵古怪的燥热便该卷土重来。可到了第十日,她从清晨等到入夜,身体却始终没有任何异样。
第十一日也是如此。
接连半个月,她都睡得安稳,夜里不曾惊醒,身体也没有再出现那种难以启齿的饥渴。先前长久积压在眉间的倦色渐渐淡去,连身边人都说她近来气色好了许多。
颜如玉这才真正相信,那位游医的法子的确有用。
当初去寺中求医时,她曾在佛前许愿,若病症能够缓解,便回来添一笔香油。如今既然好转,自然该去还愿,也该亲自向那位先生道一声谢。
隔日,她让人备了香油钱,又另取了几样不算招眼的药材作为谢礼,再次去了寺中。
寺院仍旧清静。秋日的阳光从银杏枝叶间漏下来,落在青石地面上,映出一片细碎的金黄。颜如玉在前殿上过香,添了香油,才向一旁的小沙弥问道:“先前住在药寮里的那位先生,可还在寺中?”
小沙弥认出了她,合掌道:“先生有事出去了,药寮也锁着。施主若不急,可先到后殿的静室稍候。”
颜如玉点了点头:“也好,有劳小师父。”
小沙弥便领着她绕过后殿,来到一间供香客暂歇的静室。
屋中陈设十分朴素,只临窗放着一张矮榻,榻前只有一方案几、两只蒲团。墙上悬着一幅白衣观音像,角落里搁着一只香炉,除此之外,再无多余摆设。
小沙弥送来一盏热茶,便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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