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中的门缝是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录音笔，没有打开，只按住侧面的启动键。电流声立刻在掌心里震动，细微、连续，像有人隔着厚玻璃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点二十七分，沈知遥喝下半杯冷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点四十三分，她开始感觉到眼皮沉重。疲劳不是突然降临，而是从眼眶深处一点点增厚，令房间的边角变钝。她用指甲压过左手掌，刺痛维持了十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点五十八分，浴室水龙头自行滴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镜前。镜中的房间仍与现实相同，只有门缝下那条灰白光线b刚才更亮。她抬起手，倒影与她同时抬手，没有提前，也没有延迟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点五十九分，水龙头又滴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眨眼，只盯着镜面里的自己。直到腕带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萤幕上的时间从02:59跳成03:00，镜中的沈知遥才慢慢站起来，动作b她早半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倒影穿着同样的米白衬衫、深灰长K与墨绿外套，低位马尾贴在颈後，发尾带着Sh亮的光。左腕腕带停在03:00，右手握着一支银sE录音笔。它没有背包，脚下的黑sE短靴沾着灰白粉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的知遥却抬起手，将食指抵在唇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回答自己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晚了半拍才从镜面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喉咙发乾。「你不能在我清醒时出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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