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方的脚步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也停下。她抬头看着那盏没有接线的日光灯，冷白光线贴着阶梯一格格往下流，却照不出任何人的腿。只有灰尘在光里缓慢沉落，像一场被延迟太久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追声音。」周姨在下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在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回头。周姨站在第一阶下，红sE手电筒的光颤在她脸上，照出右眉上方那道淡疤。她没有再往前，只把h铜钥匙圈攥得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你自己留下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责任吗？」沈知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姨没有回答。楼梯深处忽然响起录音笔启动的喀声，接着是一段断裂的呼x1。很轻，却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的耳膜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往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七阶之後，楼梯开始变窄。她的肩膀擦过灰绿sE墙面，墨绿外套沾上cHa0气，袖口的灰粉落在地上，与原有的鞋印重叠。那些鞋印不是朝下，也不是朝上，而是停在每一阶中央，像走路的人忽然被自己的影子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最上方出现一扇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上的玻璃映出她的背影。低位马尾垂在肩胛骨下方，深蓝研究背包仍背在双肩，左腕的黑sE腕带闪着03:00。可是倒影没有背包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知遥站在门内，手里握着那支无法录音的银sE录音笔。她穿着同样的米白衬衫、深灰长K和墨绿外套，布料表面Sh亮，像刚从水底走出来。她的脚下没有完整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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