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言重了。”夏凡熙侧头看向身侧的阮桃桃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,语气郑重,“善待桃桃本就是我此生分内之事,护她喜乐、免她惊扰,我必定做到。”
三人围坐烹茶,闲话家常,气氛温煦和睦。
闲谈过半,阮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神色渐渐敛了温和,添了几分沉稳郑重。
他缓缓开口:“这处御赐宅邸确实周全体恤,离你们状元府也近。只是我在京中已耽搁多日,老家那头的族产与几处铺子生意离不得人,家中事业尚需我亲自回去主持坐镇,不日我便要动身返回老家了。”
听闻此言,阮桃桃心头骤然一沉,原本因相聚而欢喜的眉眼瞬间黯淡下来:“爹爹,这么快就要回去吗?不能在京城多留些日子吗?”
“世事总有归处,家中的生意产业不可久无人顾管。”阮父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目光温柔却坚定,字字恳切,“桃桃,你如今嫁入状元府,是体面尊贵的状元夫人。但为父今日必须与你说句心里话——不管你嫁得何人、身在何处,阮府永远是你的娘家,是你的退路。”
阮桃桃一愣,眼底酸涩更甚,怔怔望着父亲。
阮父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夏凡熙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是慈父的嘱托,亦是隐晦的告诫:“凡熙,桃桃自小在我身边长大,性子柔软单纯,从未受过半点委屈。今日我便将她彻底托付于你,我阮家人虽不张扬,却也有家底、够护短。日后桃桃若是在府中受了半分委屈、过得半点不顺心,不必隐忍,随时可回阮府。这世间从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我阮家的女儿,永远有娘家可归。”
这话字字清晰,落在厅堂之中,温和却极具力量,既是给女儿最坚实的兜底底气,也是明明白白给夏凡熙的警示。
夏凡熙神色愈发恭谨,起身微微拱手,态度郑重无比:“岳父教诲,晚辈铭记于心。桃桃在我这里,绝无受委屈的道理。我此生必悉心呵护,绝不负她、不负岳父所托。”
阮父见他态度诚恳郑重,神色稍缓,微微颔首:“你有这份心便好。我归家之后,也会时常挂念你们,你们安好,我便安心。”
夏凡熙察觉到身侧阮桃桃依旧情绪低落,在袖中的遮掩下悄悄攥住她微凉的小手,指腹慢慢摩挲安抚,柔声宽慰:“岳父归乡主持家事虽路途有遥,但京城与老家驿道通畅。日后桃桃若是思念您,我们随时可以回乡探望,也可修书相邀,请岳父忙完家中生意后来状元府小住,朝夕相伴,不必忧心难以相见。”
阮父闻言含笑点头,心头暖意融融。
时光荏苒,闲谈终日,落日余晖铺满整座庭院,暖黄霞光温柔洒落,将三人身影晕染得温情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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