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能盯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奶茶店的老板把饮料放在柜台上：「弟弟，你的奶茶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猛地回过神，把册子塞回口袋里，伸手接过那杯温热的珍珠奶茶。他走出店门，六月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城市里混合了汽车尾气和路边摊油炸食物的复杂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，三分糖的甜味在舌尖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口袋里的册子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荡，那个声音说：涂真真不快乐。她把一颗心剖出来捧到你面前，但剖心的人已经不是她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着吸管走回家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、缩短又拉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进屋的时候，他做了个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他要再试一次。不是为了证明什麽，就是想知道，这本册子的力量到底有多大，极限在哪里。如果能让涂真真变成这样，那其他人呢？蓝海凝呢？林婉萍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被爱。他想知道，被全校最好看的女生们围着转是什麽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，缠住理智的每一寸缝隙。他把书包扔在床上，掏出那本册子，翻开到最新的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笔握在手里，墨水顺着笔尖流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写下了第二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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