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最後一节课结束的时候，秦立能收拾书包准备走，一抬头就看见蓝海凝站在W班教室门口。她换回了校服外套，书包单肩挎着，整个人靠在门框上，像一幅刚好被挂在那里的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吧，」她说，「我跟你一起放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还没走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想说「不用了谢谢」，但蓝海凝已经走过来，很自然地伸手拎起了他桌上那本最厚的练习册翻了翻：「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？我借我看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要抄我的数学作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行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数学不及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就更该看了，」蓝海凝笑了一下，「我倒要看看不及格的作业长什麽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练习册塞进自己书包里，然後朝门口走去，走了两步回过头：「走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机械性地跟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多看他们两眼。蓝海凝走在他旁边，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既不像恋人那麽亲密，也不像陌生人那麽疏远。她的脚步很轻，校服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过天台楼梯口的时候，秦立能看见一个身影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涂真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个什麽东西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的目光钉在蓝海凝脸上，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蓝海凝也看见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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