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寒烟掌心成拳,凶悍狠戾的灵力径直落在唐生澹心口,下一瞬,这个只是想给他抚摸伤口的小孩就被强劲的灵力击飞出去,飞出大开的门扉,直接掉进了水里。
墨寒烟微微偏头,甩了甩手腕信步走出寝殿大门,在唐生澹落水的湖边停住脚步,森冷道:“你怎么敢?”
可怜唐生澹不会游泳,落水了墨寒烟也没有救他的意思,在旁边冷冷看着,一身矜贵松散的宽袍大袖虚拢着身体,日光照得那截纤细的脖颈白到发光,连着一双暗绿色眼眸都在阳光下衬出非比寻常的温柔,浑然哪家的玉面公子闲庭散步,正巧散步到了湖边。
谁能想到他刚把一个八岁不到的小孩打进水里,此时就心安理得杵着,任其如何求助都无动于衷。
他就是不喜欢唐生澹,方才去他识海转了一遭后,更是讨厌,寂簪说过唐生澹是雷灵根,其实墨寒烟什么都没摸索到,但总归有一点是确定的,唐生澹此人的靠近对自己有弊无利,就拿刚刚那一拳来看,换成别人都飞出霜华月澜之外了,唐生澹却只是落在了水里,可见墨寒烟的灵力在他身上吃亏了多少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直接杀了这个人,体内灵根消陨,取不出来,难以对症下药,却也可惜,直接剖了他的灵核方便些,救治得当也死不了人,管他什么风水雷火,先让墨寒烟好好研究一番。
“咳!咳长老救…!长老救…!命唔!”
咕噜咕噜咕噜。
水面泡泡噗嘟噗嘟,一双小手扑棱半天,在墨寒烟的冷眼下慢慢没了动静,到最后,噗嘟噗嘟也没了,凤凰花轻飘飘落下,重新覆盖水面,中间那团黑色的影子缓缓下沉,直至消失。
墨寒烟支着额头侧躺在岸边吊椅上,悠哉悠哉把弄腰间圆环,日光浅浅打在身上,活脱脱一只午间慵睡的懒猫。
时候差不多了,再拖真该淹死了。
墨寒烟挥出折扇抛向水中央,顷刻之间,只听一声巨响,几人高的水柱自平湖蹿起,带出一个浑身湿透的小人后,再缓缓降落,那柄靡丽的雕花黑金折扇轰然放大数十倍,扇面托举着唐生澹稳稳当当送到墨寒烟面前,然后听从主人的意愿,毫不怜惜把这个人丢在地上。墨寒烟躺也躺够了,起身踹了唐生澹几脚,没动静,捏着他的脸颊送了两个耳光,没动静,他有些愕然,打都打不醒,莫非是已经淹死了?如此不耐活?这点时间也没喝几口水吧?
墨寒烟剑眉紧蹙。
还有一招可以试试,不过这个孩子还很小,醒来了恐怕身上也要疼好几天,墨寒烟一头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对孩子很过分,一头又身体力行眼睛都不眨扒开唐生澹前襟,怼着拳头呵了口气,狠狠垂了下去!
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对胸口,墨寒烟下了死力气,直接揍歪了骨头,唐生澹尚未开始发育的单薄胸口骤然见了紫,如长老所料,不一会儿,唐生澹嘴里就喷出一股……血???不是呛进去的水么?怎么先流出来的是红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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