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用罢，下人上前将杯盘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拿着手帕擦了擦唇角，思忖着下午应该是能回房稍喘口气，起身打算等把段昭送走後就往楼上溜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曾想段昭竟是有其他的想法。他站起来，将容妈递过来的大衣挂在手臂上，伸出食指朝周念清的方向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换身衣裳，跟我出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时候被点名，周念清困惑地望向他：「二爷要去办公，念湘跟着去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段昭整理好衣领，漫不经心地解释：「方才在书房不是说要好好伺候我？既然我是你的金主，我去办公，自然需要顾先生在一旁红袖添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周念清彻底无语。她咬了咬牙，刚才在书房说的分明只是场面话，竟然被他拿来当作随意差遣的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周念清咽下这难以咽下的一口气，乖乖回到房间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素雅的灰色洋装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下楼时，段昭已经在门口等她了。周念清无可奈何，只能跟着他坐上车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参战军部公署的附近，周念清好奇地靠在车窗边，看着一整片高墙，车子驶入一扇与别苑相似的大铁门，周遭站着几名手拿长枪的军人，各个都穿着北洋军阀专属的制服，与那夜在周家大宅里屠戮的恶鬼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车的时候，周念清抿着嘴唇，强撑着面上的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她克制不住地回忆起当时逃出来的情景，以及父母在枪下惨死的场面，也不能有星点露怯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昭绕到她身前，观察着她的反应，顺势牵住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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