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军医推了推眼镜,脸上维持着专业的平静,但眼神略微避开苏明哲的直视,语气带着医学上常见的、面对复杂精神现象时的保留:
“「苏先生,心理层面的投射和依赖关系,其出现和消退往往缺乏清晰的外在逻辑,有时与患者内在情绪的细微变化、潜意识冲突,甚至外界不易察觉的刺激都有关联。很难确切解释为何‘出现’或‘消失’。目前,我们仍应以维持苏小姐整体情绪平稳为要。」”
这回答圆滑而含糊,将问题推给了“心理的不可预测性”,巧妙地回避了那个无法言说的“禁忌”。
苏明哲听出了其中的回避,但无从追问,只能将疑虑压回心底。
他转回头,面对妹妹那双带着失落的眼睛,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安抚:
“没关系,婉清。也许他……临时有事呢?或者,他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晚。下次,下次他再来看你的时候,你再问他也一样。”
苏婉清听了,脸上的失落稍稍散去,又恢复了那种乖巧的模样,轻轻点了点头:
“嗯,哥哥说得对。我等他下次来。”
她又低头翻看起带来的课本,指尖划过一行行熟悉的文字,试图找回一些往日的秩序感。
又过了一日,苏明哲来探望时,除了营养品,还特意带来了一件旧物。
一只耳朵有些脱线、绒毛微微发黄的白色兔子玩偶。
那是苏婉清幼时最钟爱的玩具,曾陪伴她无数个夜晚。
病房里,苏婉清正靠坐在床上,面前支着一个小画板,手里拿着一支铅笔,似乎在涂抹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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