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燕夫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,她缓缓走回位置坐下,替自己再倒了一杯花茶。瓷杯上的血色牡丹,笼罩在花茶浓厚的香气之中,她轻吹几下,让香气扩散开来,刺痛着老人的鼻腔和眼眶。
「你对他做了什麽?」老者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殆尽,转而聚集在愤怒的双眼中。燕夫人望向那双猩红的眼睛,秀丽的脸庞显现出一抹不相称的残忍微笑。
「什麽也没有,」燕夫人轻轻放下茶杯。「无数五害游荡在玄鸟之宫之外,你却派你的亲骨肉过去,真是过於残酷了!所以啊,错不在我,而是在软弱的你,你只会把四周的人推入危险之中。」
「推入危险之中?」老者乾瘪的双唇颤动着,犹如冷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。「我当初拒绝将孙儿交给你抚养,可没料到你会做出如此泯灭人心的事,你这狠毒的妖妇!那名新的贤者现在在哪里?」
「你似乎还沈浸在丧明之痛中,用词因此有些过於情绪化了,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礼。」燕夫人神态从容,好像他们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般。「那女孩在我的住处安安全全地歇着呢,承蒙你的关心。」
「你的计画是什麽?要精心将她操控成一个唯命是从的魁儡吗?可怜的女孩,愿她总有一天看出你的蛇蠍心肠。」老者虽恢复了镇定,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岁。
「洛萱是一个幸运的女孩。」燕夫人徐徐说道,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问题。「她将会因为贤者的身份赢得无数荣耀与崇敬,而我会好好守护着她,使她免於受到任何威胁,直到永远。」
「你以为你名为「守护」实为控制的恶行,可以直到永远?不管是那女孩,还是你亲爱的儿子,他们终将会离你而去,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属於你。」老者站了起来,恨意随着冷冷月光,镌刻在脸上的每一寸肌理。
「你说什??」燕夫人瞪大了眼睛,似乎老者之前对她说的所有话,没有一句让她这样的震惊。
「还有,我从未背弃作为神之忠仆的职责,我会坚守良善的立场,直到最後一刻,而光明之主终将会向堕落之人降下惩罚。那麽再会了,夫人。」
老者说罢,便朝门口跨步离去,留下气得脸色发白的燕夫人,还有空空如也的铁笼子。
「直到最後一刻,是吗?」她喃喃说道,眼前的铁笼子顷刻间扭曲、塌陷,化作一团无法辨认的废铁,像是被无形残暴的巨手给揉烂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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