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夜是被手机通知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六点，天还没完全亮，她从枕头边摸到手机，萤幕刺得她眯起眼睛。推送通知来自新闻ＡＰＰ，标题用红色粗体写着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独家！月雨集团涉嫌非法神力交易，董事长月凡今日将接受商业罪案调查处约谈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，睡意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飞快点开新闻页面，内文写得钜细靡遗，什麽「内部人士爆料」、「伪造的交易纪录」、「涉及高阶神力材料的黑市流通」，最後一段甚至暗示「月雨集团背後可能有玄之宫高层庇护」。许夜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新闻照片里看到了爸爸——月凡穿着西装走出公司大门，表情平静，但眼角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。记者的麦克风几乎戳到他脸上，他抬手挡了一下，什麽也没说就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夜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，脚都踩到地板了，又硬生生停住。不行。她现在冲出去，开口第一句话就会是「我是玄之宫宫主，我爸是被冤枉的」——这句话一出来，二十年来所有隐瞒全都白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许夜眼睛发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能镇住冯城结界的宫主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传来云希的声音，比平时低了许多：「……老月，你真的不用我陪你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。调查处那边我有律师。」月凡的声音倒是还算平稳，但许夜听得出来，他在故作镇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好校服下楼，餐桌上还是摆了早餐，但谁都没动筷子。云希坐在月凡旁边，手搭在他手臂上。月凡低头看手机，眉头紧皱。许夜走过去，拉了椅子坐下，喉咙像堵了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月凡抬头看她，表情立刻缓和了几分，甚至挤出一个笑容：「没事，新闻写得夸张了。爸公司那麽大，偶尔被查一下很正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吗？」许夜知道自己问得很笨，但她忍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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