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裕披上外套，推开门，去了2704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凛的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隔着小玻璃窗，看见沈凛昏睡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背上贴着留置针，鼻下压着氧气管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从病房里出来，手里拿着记录单，她发现沈裕，辨认了片刻，“你是她家人对吧？怎么不进去，沈凛半夜一直哭着喊想见家人，闹到四点才睡，我跟她说你弟弟醒了会来看你，勉强不掉眼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裕转身，走向2708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下意识追了半步，顾忌着在病房外，没敢大声喊，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拉黑删除沈凛的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回复钟问林一个小时前的话，【她差点死去，错过中考对她算惩罚了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我不会跟她再联系，她虽然19岁，但因为吃不饱，看着瘦小，她很可怜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钟问林：这不是她明知你是被拐来的孩子、还叫你弟弟想把你留住，跟家长一起骗你的理由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钟问林：她的遭遇是她的经历，并非我造成的，跟我没关系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钟问林：我只知道，她作为帮凶，让我的孩子，和我的妻子，十几年都处于痛苦中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钟问林：我说过。悲悯不会带来感激，也不会带来救赎。它只会造成迟来的牺牲，让终将会来的损失来得晚一些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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