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得只剩冷气送风的细微嗡鸣,还有楼下若有若无的车流和航船的汽笛声。
这些熟悉的白噪音,令她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。
此刻终于不用想着回港后的这堆麻烦事,也不用去想林家那些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。或许他们正盼她和孟若玫一样,哪日想不开就坐在豪车里烧炭自杀,有朝一日在人世间消失得无声无息……
她绝对,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。
层层过滤的余晖覆住眼盖,倦意来袭同时,另一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,还有他曾说过的那一句:
「.」
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,明明她以为自己早就能够若无其事,可只要一个人安静下来,那个男人便会一点一点从记忆最深处浮上来。
像海潮,退了又来,怎么也赶不走。
“…真讨厌。”
林舒雯突然从沙发上站起,走到旅行箱前蹲下身,熟练地拨开密码锁,把内里精心挑选的华服和内衣一件一件取出。
当她从中拿起为她特别设计那条黑金色巴洛克印花短裙时,嘴角又浮开笑意。
“张开口似救生圈,实验雨的酸与甜……”
女人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轻轻哼着灵动曲调,声音越来越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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