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又麻又痒的奇特感觉。那是肌肉在药力的滋养下,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、变得更加紧密与坚韧的信号。
「这廖家的小子,倒真是个天生的苦力胚子。」柜台後的掌柜抽空看了廖化一眼,见这孩子满头大汗,却一声不吭,手上的铁杵节奏稳定得如同战鼓,不由得暗自点头。他哪里知道,这个外表幼小的孩子,此时正在借用这最原始的劳作,进行着一场对肉身的疯狂淬炼。
深夜,药铺打烊。廖化疲惫地回到自己位於後院角落的柴房里。
柴房内阴暗潮湿,窗外寒风呼啸,透过漏风的墙缝,发出如厉鬼哭嚎般的声响。廖化没有铺床,而是直接在冰冷的地上盘膝而坐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了今夜最重要、也最痛苦的修行——融汇「内观气血法」与「血脉轮回法」。
随着他心神渐入定境,眼前的世界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体内那一片朦胧的血红之色。
此时,随着这几日在武馆和药铺的自残式锻链,加上偷偷服下的药材,他体内原本乾涸的气血终於壮大了一丝,隐隐汇聚成了一股如小指粗细的热流。这股热流在《太平要术》的内观法引导下,开始沿着脊椎大龙缓缓向上攀爬。
「嘶——」
廖化猛地咬住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痛!深入骨髓的痛!
这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,而是气血在强行冲刷、拓宽那些尚未发育完全的幼童经络。每前进一寸,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头上生生刮动。
更为凶险的是,他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薄。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血,在冲击到胸口大穴时,竟然隐隐有後继乏力、即将溃散的迹象。一旦气血溃散,等待他的将是经络尽断、吐血身亡的下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隐藏在他心脏最深处、那属於远古传承的「血脉轮回法」终於被这股危机感彻底激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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