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挽迎被他引导着陷入回忆，又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清醒过来。她稍带着几分警惕看他：“有好几个老师，去医院的医药费是两个老师一起凑的，一男一女。男老师姓季，女老师姓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寻阑的手扣在她颈后，像揉面团似的那样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看陈挽迎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，那怎么在他身边就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鬼心思呢？不过他倒是很喜欢看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。陈挽迎觉得那道疤要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化了，她埋着头，慢慢地趴到他的身侧，把头小心翼翼地垫到他的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寻阑的手蓦然一顿，随即扣住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略软，他像在摸一只准备睡觉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寻阑的肩膀好宽。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肩，就此停在那个地方。陈挽迎对男人的身体了解不多。她的死人爹是典型的一米六矬子，她并不是身高歧视，而是她的死人爹值得上世界上最坏的评价。杨华倒是很高，但是身材偏瘦。她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成年男性里，没有一个人像李寻阑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肩膀宽，腰窄且劲瘦有力。肌肉相当结实但却不夸张，肩背的肌肉侧看时真得非常漂亮。他抱她也不费力，她好歹是个成年女性，李寻阑却经常只用一只手就能把她抱起来，还能抱着到处走，抱着肏。陈挽迎不懂健身，但也知道这种身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练成的。她词穷，本来想夸夸他讨好一下，又怕自己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词再弄巧成拙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有什么不好的，就是他们的体型差距实在是有点大，他一靠过来，她就觉得自己要遭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唉。她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挽迎第一次主动靠近，他的手拍到她的屁股上。她埋着头把脸移到他肩侧，身体蜷起来。她现在手的位置有些尴尬，不知道往哪里放，因为虽然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爱，但是陈挽迎晚上躲着他睡，自己缩在一边。对她这唯一能表示抗议的行为，李寻阑这种时候似乎也懒得管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了停，最后向上抬眼看他：“……李寻阑，我能抱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说“你可以抱我吗”，说的是“我可以抱你吗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寻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说话就是默许了。陈挽迎的手搭到他腰上，靠着他闭上眼睛。李寻阑一直独居，对于床上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件事他的确在头天晚上有过一丝不习惯——陈挽迎不老实睡觉，像只耗子一样不知道在床边弄出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在听到他起身后就忽然安静了。然后她背对着他睡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寻阑抱她，手刚伸过去，她像弹簧一下跳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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